• 把纱窗关上,虽然开着它很凉爽。东风五623,今晚这间屋子里没有人比我更招蚊子了,因为只有我在。

      整个六层只有两个女生,我是二分之一。有些害怕,拿六个凳子堵住了门。下午拿到了知一的钥匙,不过还是决定在东五再赖一晚。

      昨天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现在很困,却舍不得睡。

      坐在小宝的桌子边上网,脑袋边是David的电扇在转,抬头是虫虫空空的床,想起2005年9月6号,我和爸妈推开宿舍门,看见那张靠窗的上铺上立着的粉色开水瓶。面前的桌上趴着老鹰的蓝色购物袋,陈翰丹床边的衣架上还晾着她的两跟头绳。

      中关村大街总是夜深人不静的,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街对面的天桥下面,小贩们正在收摊。

      六张床,空空的只剩了铁架子。

      桌上的碘伏是小宝烫伤的时候买的,正红花油,是因为David上次摔肿了腿。

      对面的622被保洁阿姨翻拣了不下三遍,都是因为有杜十娘这个活宝和她的“宝物”们。

      安慰每个要走的人说,地球都村了,有什么好伤感的,我们有手机、email、QQ、MSN、校内、开心、饭否、twitter、facebook,还有博客,无数次的红了眼圈儿却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昨天推开622的门,看见美人留下的豪猪,却忍不住了。你去香港,她去天津,你到深圳,她在上海,你们留下的小物件儿在搬家后的一地狼藉里勾起太多回忆,生出无数感慨。

      虽然地球都村了,但是村和家还是不一样。

      东风五,你很破,漏雨的事年年都有,淹了多少人的铺盖书架电脑相机;你男女混住,让女生在夏天不敢只穿着小吊带儿就在楼里瞎晃荡;你离水房那么远,打次开水往返要20分钟,我还住在六层;你离澡堂也一样远,夏天里刚洗完澡从澡堂走回来就又是一身汗;你临街,每天早晨我们被公交报站的声音吵醒,傍晚看中关村大街壮观的堵上几千米;你那么热,我们还住顶层,每到夏天David都让我到她床上去摸温热的天花板,然后讨论这到底是在蒸包子还是在煎铁板烧。

      可是你是我们住了四年的家。

      我们穿着睡衣在走廊里开班会,在一间寝室里也懒得说话的时候用QQ、MSN聊天,我们深夜去7-11物美春华买东西来饕餮,我们通宵写论文、写稿、准备考试,我们在杂乱的背景前拍搞笑的照片,我们买来各种大大小小零零碎碎把你像个家一样装点起来。

      你朝东的窗台上开放过我种的牵牛花,朝西的阳台上晒过杜十年的床单、蛇姐姐的被子。我们甚至和你一起经历过一次小小的火灾。

      7月2号,我以为那是和你度过的最后一晚;7月3号,十个钉子户赖在这里和你厮守;7月4号,我拿到知行的钥匙了,还是决定再钉一晚,深夜的清凉电脑的轻响中关村大街上的车来车往,明天他们便不属于我了。

      再见,东风五。

  •   在稻香村买南瓜饼,想起你最爱吃南瓜,决定放假带些回家。

      突然意识到不必特地带些无糖的了,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 2009-05-23

    写给小学妹 - [信签儿纸]

    斯斯:

      你好!不好意思,前几天忙得有些抓狂,今天才给你回邮件。

      首先,当记者和学新闻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的大。很多记者都不是学新闻的,我认识的记者里,学法学、计算机、数学、中文、外语、国际关系、经济、历史,甚至思想政治教育的都大有人在,他们都做得很不错。另一方面,现在就业形势总体不好,并不是新闻学院毕业生就能如愿以偿的去媒体工作的。

      还有,你说到觉得需要继续读研才能胜任记者这个工作,我不知道你是否曾经去媒体实习,或者在校园媒体工作过,但是,根据我的经验,一个新闻学院学生想要快速胜任记者的工作,最重要的,不是读研,而是去媒体实习。不过,作为一个同样有新闻理想,也同样选择继续深造的人,我对你读研的选择表示理解和支持。

      第三,人大新闻学院硕士期间有三个专业:新闻学、传播学和传媒经济学,至于你把重点放在传播理论上还是视觉传播上,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硕士期间怎么学习。

      我开始复习考研的时候,已经是去年十月了,时间非常紧张,心理压力自然不小,好在终于熬过来了,而且考得不错,这要感谢很多很多帮助、关心和鼓励过我的人。真希望明年的此时,你也能怀着和此刻的我一样快乐和感激的心情,给向你请教的学弟学妹写这么一封信。
      我试图回忆自己与考研有关的一切,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是否考研这个问题,从大二开始就折磨着我。首先,新闻是实践性很强的学科,本科就学新闻的我怀疑硕士期间的新闻教育对自己是否有意义。其次,本院难考,众所周知,我对自己不是那么有信心。

      但是我还是做了些准备,咨询过两位考上的师姐,大致知道要看哪些书、要不要报班之类,还被一个做校园代理的同学拉去报了个政治强化班。

      大四的第一个学期,是我们院本科生专业大实习的时间。按照培养计划,我们要在媒体实习四个月。但是,这几个月也是考研复习的关键时期,如果考研,势必放弃实习。我以准记者自居,也深知自己离一个记者还差得很远很远,自然不愿意放弃这次实习。但是,很多人都说本科考到这么好的学校来,不读研会很遗憾,我自己也开始对传播学感兴趣,再加上爸妈也撺掇我考研,我便更加纠结。

      大三下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院里给我们班指定了一位实习指导老师,他负责解答我们关于实习的问题、提供一些帮助、批阅实习报告等等。他问我们想去哪里实习的时候,知道了我的纠结,很轻描淡写的说:可以暑假就去实习,十月份再回来考研,也来得及,战线不用拉得太长。这位老师是著名的才子,我看着他想:可是你是你,我不是啊,不然你怎么读了博留了校,不是我呢?

      不过,我真的动了试一试的心思。实习时间短的话,找个都市报最锻炼人。老师继续轻描淡写云淡风轻:把那几本重要的书多看几遍,自己整理几本笔记,重点都在上面,复习的时候直接翻笔记就行了。把简历写好,考研期间,有什么好单位来招聘也投一下,公务员也考一下,是机会就试试,最后能抓住一个就行。

      我真的如老师所说去找了家都市报去实习,本打算七月实习,八月做奥运志愿者,九月初就回学校复习,但是我在实习的时候学到了很多东西,那种很累很紧张但是很有收获的感觉让我很留恋,便申请把实习期延长到了九月底,甚至找回了之前直接工作的想法,偶尔想到考研,也会觉得自己在玩火。

      八月初,在一位有经验的大哥提醒下,买了政治大纲和大纲解析。不过,新闻发布厅助理(志愿者岗位)和都市报记者的生活让人精疲力尽,晚上回学校洗了澡连衣服都不想洗,更别说看什么马哲马政经了。

    没有裙子的夏天过去了,九月底,狠下心结束了实习,买了一堆复习资料开始准备泡图书馆。十一假期上了个考研政治强化班,现在想来没什么用:那会儿还没开始看书,考研班不存在什么答疑的作用;一千多人的大礼堂空气混浊,老师整天整天的讲,我在下面困得像一滩烂泥;考研班发的那套资料我也基本没看过。

    倒是十一期间上网的时候遇到的一位师姐,给了我很大的鼓舞。她本科学化学,跨校、跨专业、跨文理的考到人大来学传播学。她在QQ上说,impossible is nothing.考研的过程中,每当我否定自己,便努力的想这句话。

    让我庆幸的是,我很快就从“打了鸡血的都市报女记者”的状态转换到了“图书馆乖孩子”的状态,由动到静,没有丝毫不适应。

    四处请教考研经验,Email一位师兄,他回了长长的邮件,告诉我各科要怎么复习,说要顺带找找工作,给自己留条后路,还说既然决定了就要拼,要多运动,多吃;又约见了一位师姐,她一直在笑,她的考研经验基本上可以归纳成一句话:“心态要好啊!”

    十月的前半个月,生活规律,宿舍、食堂、图书馆,看书、做题、写笔记,小有成就感,心里很踏实。也许是都市报记者的生活真的太累太紧张了,回到图书馆,幸福感油然而生,那种在新闻史课本里读到黄远生就可以转身走过几排书架找到一本繁体竖排的《远生遗著》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直到有一天,在食堂遇到一位同学,她听说我刚开始复习考研,大叫:“你开玩笑呢吧?你这样要是都考上了,那些三月份开始复习的不哭死?”我笑了笑,可是真的受了刺激,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延长实习实在是在玩火。

    不几天后,我在通宵自习室看任汝芬的《序列一》(政治),一位同学问我:“同学,你看第几遍了?我才开始看第三遍。”我郁闷的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我没敢说,我不仅正在看第一遍,而且才看到政治经济学(考研政治所有内容的第二部分,一共有五个部分)。

    我真正的感到紧张了。发短信骚扰一位正在为申香港准备雅思的同学,俩人互相吐了一番苦水,她说:“正经的,我觉得我们都会很强大的。”

    差不多这时候,之前提醒我买书的那位大哥给我推荐了一些资料,让我好好背,但是要理解,要掌握框架,不要死记硬背。我很害怕自己政治过不了线。有时候夜里失眠,一点躺下三点还睡不着,便爬起来打开应急灯背政治。觉得辛苦,便想想自己曾经看的一本自传体小说里,本科毕业的小警察为了考研,半夜巡逻的时候迎着寒风在昏黄的路灯底下背法条。

    本想把《士兵突击》当作考研或者找工作时候的励志片,但是地震以后在一种很坏的情绪里提前把这片留作励志的药吃掉了,到考研的时候,已经快要忘掉许三多袁朗高城,倒是那个在路灯下背法条的小警察,给了我很多鼓舞。

    后来,看着80分的政治成绩,想想那些凌晨三点爬起来背政治的夜晚,真是感慨万千。

    我英语一向不错,做了些真题以后,觉得考研英语的思路虽然变态,但还不至于过不了线,便不那么紧张。十一月一号,无锡一家单位来院里招聘,在明新611会议室开见面会,我也和同学去投了简历。见面会上遇到一位师兄,他两年前考研的时候,英语将近80分。他说英语就是把真题复印十遍,控制时间,一遍遍做下来;专业课要抓住最重要的一本书——郭庆光老师的《传播学教程》,至于新闻史,投入产出比太大,不值得花太多时间。看到一堆硕士生去投一个不怎么样的单位的一个不怎么样的职位,我和同学顿觉苍凉。师兄说,你还是回去好好考研吧。我乖乖的回去好好考研了。

    时间不够了,我把英语真题复印了三遍,认真的做,觉得做这么一套题怎么着也要不了三个小时。但是,真的上了考场,一是自己紧张,二是遭遇了这几年来最变态的一套题,险些没有做完。成绩出来,64分,幸亏分数线是55

    我最近常常想,《无间道》里那句话真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管是你的努力还是倦怠,政治和英语成绩就是证明。

    十一月中旬,专业课复习遭遇平台期:一些重要的书已经看了三四遍,所有的东西提起来都熟悉,但是要我自己说,又都说不清楚。MSN骚扰了一位师姐,email骚扰了一位老师。师姐说,基础的东西还是要掌握牢固的。老师说,传播理论方面,把任何一本教材看熟看透就可以了。我决定夯实基础,好好背书。

    这时候感冒了,在寝室宅了两周,复习资料在桌上堆了两尺厚。

    再次回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那些“考研专家”们所谓的“冲刺期”。我没法按他们所说的去“冲刺”,因为还有不少东西没有记牢,公关、广告、传媒经济学都还没有看。

    更加焦虑,只好安慰自己:“考得上就上,考不上就找工作嘛。要是我都找不到工作,那失业率还不得上升几个百分点?”不过,看到那些硕士师兄师姐们找工作找得焦头烂额,我对找工作其实很没信心。爸妈在电话里安慰我说,找不到工作就回家乡的电视台或者日报。我也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考研期间和一位考友一起泡图书馆,也经常一起在图书馆晚上十点关门以后去食堂背书到午夜。有天夜里从食堂出来,天下着雨,风很大。我俩抱着书在风雨里哆嗦,她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我妈常说“屎难吃,书难读。”我俩在没有人的路上放肆的大笑,心里不知道是悲是喜。后来,她考了上海交大影视艺术的第一,我也是本院传播学的最高分。现在想来,也很多感慨。

    那些重要的书,《传播学教程》我看了不下十遍,《新闻理论教程》也有七八遍,《世界新闻传播史》、《外国新闻传播史》和《中国新闻传播史》也至少看了五六遍,公关和广告的书各翻了两遍,传媒经济学的书实在是来不及看了,只好在考场上编啊编啊编。如果从现在开始复习,这些书你都有充分的时间去细读、消化、记忆。需要注意的是,不要只是“看”书,要读懂,自己写一本笔记是个很好的方法。在这个过程里,你开始提炼自己认为重要的内容,拎出一本书的框架,开始抛弃“死记硬背”,开始把书里的东西变成自己脑子里的。有些人为了图省事,买学长的笔记,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重要的不是“笔记”,而是“写”它的过程。

    至于英语嘛,我背了两遍单词,真题做了三遍。如果从现在开始复习,建议你先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把单词背两遍,推荐新东方出的一本正方形、浅紫色封面的分频词汇。真题推荐张剑、曾鸣编的那套。作文用新东方的辅导书。

    政治方面,不要把战线拉得太长,八月底九月初开始就足够了。《大纲解析》是一定要买的,其重要程度相当于专业课的课本。另外,推荐张剑锋编的那套真题,选择题是有可能重复出现的,所以如果以前考过的再次出现,最好不要丢分;主观题方面,要揣摩真题的答题思路。

    考研期间,我也顺带找了找工作。暑假之前我写好了简历,考研期间又修改了几次。投过一些单位,也网申过,参加过一场招聘会,还裸考了公务员。虽然有浪费时间之嫌,但是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减轻心理负担,让自己觉得考不上也还有别的路。另外,找工作的时候,千万不要因为你的新闻理想而只投媒体。媒体不容易进,尤其是对女生而言。如果你确实非常想做记者,在没有合适的机会的情况下,先做别的工作也未尝不可。一些“专家”总是反对“先就业,再择业”,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待业的焦虑和失业的苦闷,不用理他们。这两年就业形势不好,“先就业,再择业”未尝不是一条路。

    总的来说,考研是一场战斗。毛主席他老人家说,战略上要藐视它,战术上要重视它。一方面,不要觉得考不上就世界末日了;另一方面,既然决定要考,就要尽心尽力。

    有位和我一起考上的同学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考不上。但是,我从来没有过她那样的自信,我一直很纠结。现在的你也是诚惶诚恐的样子,读到这些以后,希望如果有一天你经历同样的纠结,会有信心去争取一个成功的结果。

    在寒气袭人的清晨等待图书馆开门,午夜时分在昏黄的路灯下面从食堂走回宿舍,凌晨三点睡不着索性爬起来背政治,把朋友的祝福和鼓励存在手机里在心里默念着鼓励自己……那些小心翼翼满怀期待的日子,若是不去经历,还真有些遗憾。

    还是那句话,现在开始准备,什么都来得及。加油吧。有问题可以email或者电话我都可以。

    祝好。

                                         欲晓

  • H老师

      H老师是我们班的实习指导老师。去年6月,他一个一个的问我们想去哪里实习。那时候我正纠结于要不要考研:如果考研,必然要放弃实习,本院难考,人尽皆知;可我是以准记者自居的,自然舍不得放弃那几个月的专业大实习。

      H老师说:“可以暑假就去实习,10月份再回来考研,也来得及。战线不用拉得太长。”H老师是著名的才子。我看着他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心里想,可是你hxn,我不是啊,不然怎么你读了博留了校,而不是我呢?不过,我真的动了试一试的心思。“实习时间短的话,找个都市报最锻炼人。”H老师继续轻描淡写云淡风轻:“把那几本重要的书多看几遍,自己整理几本笔记,重点都在上面,复习的时候直接翻笔记就行了。”

      我真的如H老师所说的去找了家都市报去实习,三个月间收获颇丰,不仅对后来找工作极有帮助,而且省了考研时候采写的复习。也如H老师所说,10月份回校考研,虽然抓狂,还是终于考上,算是速战速决。整理笔记的方法也确实帮了大忙。

    组长

      我一直叫他“组长”,尽管现在他不是我组长了。去年7月,他听我要考研,鄙视地撇撇嘴:“你考什么研哪?你要是能长点儿个儿你就去考研!”

      8月,他说,该买书了,政治不要死记硬背,要理解内容掌握框架。

      9月,实习就要结束,他很认真的问我,考研的书买了吗?

      他推荐的政治资料,着实救了10月才开始复习的我。80分的政治成绩,真的是拜组长大人所赐。

    师父和胖哥

      她说亲爱的加油啊,大家都在问你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呢。她说程硕士哈哈!

      他说好好儿学习啊,你得实现我的愿望啊。

    老Z

      师兄老Z,回了长长的邮件传授他的考研经验。他说既然决定,就要“拼”,政治和专业课要多看书,英语不要做模拟题。他还说,要多锻炼,多吃。我多吃了,没有多锻炼,结果考研3个月长胖20斤。

      他说心态要好,还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嗯,搂草打兔子的我也顺便找了找工作,还真有不错的机会。

    老L

      某单位来招人,见面会上遇到师兄老L,他说要抓住重点分清主次,知道那本书那门课最重要。他还说英语就是把真题复印十遍反复做。我时间不够了,又仗着自己英语不错,只做了三遍,弄了个64的豆腐分数,幸亏分数线是55,想想都悬乎。

    YW姐

      她就是传说中只复习了一个月就考上的那个人。通过cliff约她在泊星地见面,她一直笑:“哎呀,我就是走了狗屎运啦!”“心态要好啊,你就想啊,考不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考不上就找工作嘛。哈哈。”

      她总是在笑,电话里短信里都是笑,每次想到她,耳边都是“心态要好啊”。“嗯,心态要好!”我告诉自己。

      考研前夜,她说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做好准备,相信自己的实力和运气。我对着手机点头,削好涂卡用的铅笔。

      和她一样,怎么算都觉得自己考不上,考完后拼命的找工作,然后在分数出来的时候吓着了自己也吓着了身边的人。

    爸爸妈妈

      爸总是说,考上了就上,考不上就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回来,去XF电视台,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我说我要去纸媒,爸说那就去XF日报。我说不行,我要去都市报,他说好那就去XF晚报。

      妈撺掇我考研是因为她不想我做记者。从小她就不娇惯我,如今我也不娇惯自己,她却觉得这工作太辛苦又危险。她总在电话里说,全心全意的考吧,考不上没关系,我养着你。

    Jerry

      我们一起抱怨新闻史好多政治好无聊,抓狂的在传播理论里找英尼斯,互相鼓励,奔着人大传播的目标。他说一切皆有可能,二十五班必胜!这是高考时候的口号,我们班的辉煌无人能比。

      我们未能如愿再次成为同学,不过他终于有个风光如画的地方可以去,也让我在“天堂”有个可投奔的人。祝福你,认真的人会有好未来,你就是。

    排长

      我们从同一所高中来到同一所大学,还能继续同学吗?他想报考的导师正是我采访过而且敬仰已久的老师。那些秋天的早晨,冒着寒气排队等候图书馆开门的我们不敢问彼此复习得怎样了,只能互相鼓励,奔向各自扎根的阅览室。

      终于都有好消息。我将继续读研,排长先去部队两年,回来便是我师弟啦:)

    还有他们

      我和考研鏖战她与雅思纠缠,互吐苦水一番,她说:“正经的,我觉得我们都会很强大的。”

      她在我桌上留下小麻绳儿绑好盒子,里面是老北京吉祥物兔儿爷。

      祝贺新年的短信里,他说这是给考研程同学的专属祝福。

      考研前夜,她说兔子姐姐明天加油啊;她说亲爱的祝你好运;他说加油啊兔子;她说大橙子祝你考试顺利;他说要继续发挥剽悍的小超人作风哈……

      谢谢你们每一个人,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于我,这些鼓励或者打击,严肃或者笑脸,都已然不是这条路上的风景,而是加油站了:)

  •   结尾,小豆子和胖子走在田野上,吹着蒲公英,开怀的笑。刚刚经历了生死,而且如此残酷,此时的人笑得出来么?莫名其妙。

      祭祀那一段让人想起《马达加斯加2》里的歌舞,还有考研之后一帮人坐在电影院里欢快得要跳起舞来的那个夜晚。为何有这么一段祭祀?莫名其妙。

      姜老师有些地方过了,不知道是对人物是望还是对高园园失望,也许是之前期望太高。

      关于角川的种种,首先,那种情境下有这么善良的日本兵么?退一步,如果有,就应该在这么一部自称“纪实”风格的电影中表达出来么?这里我联想到新闻价值的判断:媒体应该呈现社会现实,还是呈现反常的东西?“整体真实”,还是“部分真实”?原谅我的联想,这是一个刚刚经历了考研的人。

      整部电影把情感渲染得太开。我眼窝浅,开演几分钟就开始掉眼泪,但是我明白,在感情的控制上,《南京!南京!》不如《潜伏》。《潜伏》让人回味纠结留恋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它对感情渲染的控制,它从来不渲染到眼泪滑落脸颊的时候,总让眼泪在眼眶里憋着。这是隐忍的力量。

  •   我考上研了,不必再为找工作奔波纠结。

      毕业论文也完成了,昨天顺利领到封面,那人大红,真漂亮。老师说,写得不错。

      昨天还见到何小璐,两年不见,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蜜一样从电话那头漾到人心里。

      胡小妍拿了个大奖,但是生病未愈。不过她说五一以后就可以和我们聚了。

      今天和大卫去动物园,小狐猴上窜下跳真灵敏;棕熊看起来笨重,其实很聪明;斑马很可爱,可是很臭;天鹅咬了我的鞋子。一排杨树笔挺笔挺的长了十几米高,油绿的叶子在风里刷刷作响。还没到五一假期,游人不那么多,我终于可以坐在石雕小象背上照相,不用和小朋友们抢。太阳下山了,和大卫坐在长椅上看原驼一家聚在一起,大大小小,弯弯的尾巴。黄昏的风吹着刘海儿,暖暖的,一点儿也不热。

      姥爷,你若不离去,这个春天该多好。

  • 2009-04-17

    姥爷远行 - [日记本儿]

      他生在华北农村,那个地方,1963年以前属于山东,1963年以后划归河北.他一生走过很多地方,他曾模糊对我提起他们村口鬼子的炮楼,提起绕过炮楼的他们的地道.解放战争中他随部队一路南下,来到这个城市,工作,安家,四世同堂,然后,远行,和他的战友们相聚.

      姥爷去食堂买馒头的时候,总是给我买面包,他觉得那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我渐渐长大,不再喜欢面包,但姥爷买的,我总是狼吞虎咽的消灭掉.我开始明白,那是爱.
      他出生的地方十年久旱,他却能在六十高龄时拉回顺江漂走的游泳圈,逆汉水而上.游泳圈上,坐着他不会水的小女儿和外孙.
      五六岁的时候,一个夏天的傍晚,大雨倾盆,小舅骑自行车带我过江,两只落汤鸡在风雨里哆嗦.快到家门口,姥爷在楼梯上等我门,一双大手把我抱上楼梯,那是我至今仍然记得的温暖.
      
      前天之前,这些是记忆里最牢固的碎片.直到那天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姥爷的日记本.谁都不知道他写日记,那本2006年的日记,除了每日的生活流水账,便是回忆.高龄又两次中风的姥爷握笔的手一定颤抖,才会有如此难以辨认的字迹.仔细的读了一个下午,才知道他也曾上小学,曾给人当扛活儿,也曾北上闯关东.我一直奇怪姥爷为什么抗日胜利以后才当兵,难道他20岁以前的年月都是空白?看了这本日记才知道他抗战胜利以前,他便做地下工作;十几岁入党的时候,为保密还用了化名;然后参军,南下,和他的战友们打下这个城市,建起电厂油厂酱菜厂,建起家庭,在这里终老.
      
      那天小宝烫了腿,我打电话回家准备问如何护理,却觉得爸爸言辞闪烁.敏感如我,电话小姨,知道了姥爷凌晨去世的消息,大哭着冲到街对面的银行取钱,回来买票,收拾行李,去西站.当天回家的票已经没有,取道武汉,站票,17小时.从宿舍到火车上,我冷静得像赶赴一场面试.火车晚点两小时,汽车在高速上疾驰,仍然错过了追悼会.追悼会后半小时,汽车才冲进殡仪馆.好在,赶上了遗体告别.妈妈说,姥爷前阵子知道我考上研,而且考得很好,非常高兴,握着一把火纸,我终于忍不住大哭.
     
      丧事的繁琐让本该安静的哀思变成一场呼东抢西的战斗,我的脑子里出现"仪式化"和"象征性互动"之类的词语.
     
      85岁,也算高寿;四世同堂,也算圆满;儿女孝顺,也算幸福.4月12号,姥爷远行.
  •         窝边社4月6日电(记者程兔子)4月6日晚21点左右,中国人民大学学生宿舍东风五楼(又名学三楼)发生火情,数百学生紧急疏散,一个宣传栏被烧毁,无人员死伤。失火原因不明。

            21点零7分,记者赶到东风五楼下,见数百学生站在楼下,其中许多人穿着睡衣、拖鞋,手拿手机、钱包、笔记本电脑等财物。学生们说,他们闻到有东西烧焦的气味就立即下楼离开了宿舍。一名穿着睡意的女生X说,她住在六层,一开始只闻到刺鼻的气味,后来看见一位满脸黑灰的女生说失火了,并招呼大家下楼,就立刻和室友一起撤离了宿舍。

            21点零7分,三辆消防车赶到现场。此时,火已被同学们扑灭。

            着火的是位于东风五楼一层楼梯口的宣传栏。该宣传栏为塑料制,着火后冒出难闻的气味,着火原因不明。所幸,该楼有两个楼梯,着火的宣传栏位于北侧楼梯一层,浓烟顺着楼梯一直飘到六层,同学们发现火情后立即从南侧楼梯撤离,没有人员伤亡。除宣传栏被烧毁外,也没有财物损失。

            东风五楼位于中国人民大学东门南侧,六层高,住有约1200名本科生。其中,一至五层为男生居住,六层为女生居住。该楼清洁工L女士称,她当时正在东风五楼,看见黑烟并闻到烧焦的气味后,便立即和另一名清洁工拿着灭火器赶赴着火的宣传栏。她们赶到时,火已经被住在一层的男生扑灭。

            但是,有阴谋论者称,宣传栏是被人故意点着,目的是转移注意力,掩饰真正的着火处。他们指出,真正的着火处在四层,而非一层。有人称,消防车赶到时,四层的灯是黑的,而且有浓烟冒出。

            21点20分左右,学生们陆续回到宿舍,但楼内仍有刺鼻气味,部分学生为逃避烟味再次离开宿舍楼。

            截至记者发稿时,该楼失火原因未有定论,楼内的刺鼻气味仍未散尽。(注:记者发稿时为4月6日晚23时。)

  • 亲爱的们,还记得08年的新年聚会吗?那个大风天,在西门的红麻辣,我们围着圆桌,许下新年愿望。

     

    他说,希望找个值得结婚的人,出三本书,单位分房轮到我。

    如今凤来了,巢也有了,书都出腻了,他说,下一步的兴趣是装修,这得是多幸福的兴趣啊!

     

    他说,希望新年把证领了,希望不外派,希望在新单位能到合意的部门。

    她说,希望新年把证领了,工作定下来,拿到青年标兵。

    如今他俩领了证,买了房。昨晚聚会散时,她说起高考时候对jiefangjun外国语学院的向往,我们指着前面提着包的他嬉笑:“幸亏没有去,不然他现在手上没有包拎。”

     

    她说,希望能保研,去旅游,再听次演唱会。

    如今她等着去积水潭新的学校,悠闲的享受着一个保研孩子毕业前的幸福小日子。

     

    他说,希望奥运会办得好好的(众人笑),自己继续读书,论文有点成就,大家都好好的。昨天他复试顺利,继续读书的机会只在囊中。

     

    她说,希望考上研,或者拿到牛媒体的offer,托福105,多做好稿子。

    如今offer虽不牛,倒也不错;托福考得不好,稿子做了不少;考研复习三个月居然考第一,狂喜中。

     

    他说,希望单位实现承诺,股票解套,有机会出国。

    如今他去了更牛的单位,手工新闻作坊产能大增;股票解不了套也没关系吧,我想他现在最希望每天都能睡饱觉。

     

    他说,希望找个好工作,在核心期刊发一两篇论文,和爸妈一起看奥运。

    如今论文不知道有没有发,好工作和女朋友都落实了,二老看儿媳妇儿该比看奥运更高兴吧?

     

    她说,希望家人健康,找个BF,再赚点外快。昨天的聚会她没有参加,因为BF过生日;)

     

    他说,希望考过国际注册投资分析师,抽中1张奥运会门票,工作更专业积累更多经验,接近独立承担项目的水平。

    如今分析师过了一半,他说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啦。

     

     

    还有他们:

     

    她希望GPA再高点,最好能到3.6,希望调查报告在院里拿奖,当上奥运志愿者。

     

    她希望哥和女朋友08年结婚,自己进入满意的公司,找个男朋友。

     

    她希望CPA全考过,在公司拿top pay,找个BF

     

    他希望转系成功,表白不要再被拒绝,在学生会好好干。

     

    她希望找个能结婚的人,顺利拿到驾照,加薪30%.

     

    她希望GPA高一点,做兼职赚点钱送爸妈一份结婚纪念日的大礼,把那本厚厚的《社会学》读完。

     

    08年曲曲折折的过去了,如今又是春天,愿望都实现了吧?

     

    春天花会开。

  • 2009-03-20

    professional - [日记本儿]

      小宝被毙稿子,觉得对不起采访对象,叽歪。我一副老成口吻,作为一个记者,要习惯被毙稿子,就算稿子惹的是小鬼,苍蝇你也得吃下去,要be professional.

      想起前阵子我为工作的事情纠结抓狂,她也这么告诉我,要be professional.

      早明白professional不是楼下商学院那些西装革履,现在想来,也许是一种态度。渐渐开始明白,新闻是理想,可是也只是工作而已。道义,那是铁肩才担得起,你我的肩,都是骨肉。看见一些不平事,不能总把情绪牵进去,不然自己的日子要怎么过,工作要怎么做?

      曾经见人给柴静提要求,要“理性(的令人发指)、冷静(的接近残酷)、客观(的无可辩驳)、深刻(的一针见血)、骠悍(的让人怀疑你的性别)和不煽情”,若真做到这些,是不是便真的professional了,可是也背离了我们投入这个行当的初衷。

      慢慢调整吧,在理想和饭碗之间有个衔接点,已经很不错。我们努力不让理想被碗里的米粒儿埋没,但是也要忍受碗上的豁口和裂缝。

      不再迷信于那些站在讲台上的人最初向我们描述的关于这个职业的图景,迈开自己的脚去走,睁开自己的眼去看,也许失望,可也是现实和成长。

  •   “忘了谁都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嗯。”

      “好不好?”
      
      “好!”
      
      多年不见却不觉生疏,真好。
      
      去武汉没找你,真不该,求职太匆忙,请你理解。
      
      多年好友,你们都在汉,唯我在京。每次接到你们电话说一起喝酒想起我,都想哭。
      
      我对前路太紧张,我诚惶诚恐患得患失,我总想向前跑,留太少的时间给亲人,给朋友,给自己,真不该。
      
      一定找个时间,去武汉,找你,找你们,纵使错过樱花,也去磨山、黄鹤楼;纵无暇游山玩水,也陪你们喝酒吹牛,看你们变得东倒西歪大舌头。
  •   健康:2月初出了院,到10月以前,先是长时间熬夜学习,然后是连续三个月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瘦得脸都尖了,居然连感冒都没有,得意:).冬天总难熬,感冒若干次.2009,要养成锻炼的好习惯.

      学习:大一的时候,老师说,新闻史是一门"让你冷静,智慧,深邃的学问",觉得老师"装".大四再读新闻史,才明白,遂感慨.

      工作:班上又是优秀集体(根据经验,优秀是写出来的,以不变应万变的申优材料是关键);发布厅助理算是尽职尽责;实习很累,认真自有收获.

      家:说依恋,以前是我对家,现在是家对我;说责任,以前是家对我,现在是我对家.做个记者也许奔波劳累危险,但是做别的职业难道就不会吗?我开始对爸妈封锁一切有关事故的消息.从小他们就鼓励我不怕不怕,现在我敢往前冲,他们却怕了.

      这几日可谓奔波劳碌,引杜十娘的话为我的2008作结:"兔子,你越来越剽悍了."(谢谢:),我会更剽悍的.)

  •   我的2008,马不停蹄,疲于奔命,一言难尽.放假前一直想着写,没时间;放假后终于有时间,没力气.年初二了,终于鼓起勇气打开快要变成年鉴的博客,敲起键盘,用笨拙的言语描述我的2008.

      一二月,寒假,住院,面对手术的十七条恐怖后果签下"同意手术",被折腾半个月,继期末考试的辛苦后更加面黄肌瘦面如菜色.雪灾,我只从手机报和报纸上知道,仅有的直观感受是窗外不时落下的大坨积雪.出院,正赶上过年,前阵子还在"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会儿电视上突然遍布"爸爸,今年我不回家过年了"的公益广告,有些好笑.以补养为名胡吃海喝半个月,直接造成我奥运注册卡上的照片面如银盆.

      关于雪灾的其他:水管被冻住,家里停水一周,直到有天下午妈回家拿东西,开门的时候听到"哗哗"水声,打开门发现纸篓在客厅里漂,积水二寸.此时四楼的人在敲五楼的门:"五楼的,五楼的,你家漏水了!"我妈连忙去解释,是六楼漏水...五楼的老夫妇去美国半年了,而且要再半年才回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家里在长草...

      三四月,西藏,火炬.不管是facebook上和MIT狂人的争吵,还是读书会上的讨论,都让自己更迷茫,唯一清晰的是一件事: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事实,但是事实往往是"被告知"的,而"被告知"就未必是事实.MSN和QQ上的红心运动,我没有参加,迷茫的时候什么也不做比盲目的做好.直到年底,我才知道一个新词的诞生:四月青年.

      五月,地震,在自习室坐不安生,在电脑前哭无数次.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已把自己当成一个记者,那种不在场感真不好.献血的时候发现自己贫血,除了捐款和哭什么也做不了.

      六月,地震的情绪在延续,终于受不了了看了以前有些排斥的《士兵突击》,痴迷.报名参加了团市委"捐出100小时"的赴灾区志愿者项目,至今仍无回音,更不用提活动.第一次认真的实习便去杂志让我不安,决心今年找一家日报,从突发新闻开始打好基础.实习开始.

      七到九月,打了鸡血的都市报记者.车祸,火灾,纠纷and so on,最兴奋的采访是和马琳他爸的三小时畅谈.奥运后再回到报社要更累些,但也是真正进入状态的时期.有时候听到手机响会觉得心里一颤,想把它扔出去.把吵闹的《樱桃小丸子》铃声换成《我爱我的家》,然后继续打101个打不完的电话.

      八月,奥运,childhood dream,现在只是工作而已.团队很不错,不管旧友还是新人.但是工作让人大跌眼镜:粘地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不该新闻发布厅做的,房顶漏水实在是...and so on.不知道是不是在都市报锻炼的结果,我工作起来更剽悍了,不管是和其他部门吵架还是帮记者做翻译.看着那些记者的忙碌疲惫恼怒兴奋,心有戚戚焉.于是更加considerate,只想他们顺心些.

      九月底,做回学生,图书馆.库本二南边的窗外是一片平台,阳光好的时候常有喜鹊,挺着大肚子迈着大步子的散步,耀武扬威的模样.北边的窗外,法国梧桐从绿变黄,到光秃秃的进了冬天.早晨在清冷的空气里排队等图书馆开门,晚上在闭馆后的黑暗里轻轻吹散蒲公英.通宵自习室占不到座,去留食背书到十二点.一个雨夜,和杜十娘从留食出来,淋着雨吹着风,杜十娘哆哆嗦嗦的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我妈说,屎难吃,书难读.心里不知道是悲是喜,在午夜的校园里放肆的大笑.

  •   周六下午,五点五十,两间通宵自习室,两百多个座位,已经满满当当。

      早晨八点,图书馆开门,八点五分,所有阅览室已经没有空位,外面大厅里也满了,有人拖着椅子坐在书架旁边临时放书的小桌边上学习。

      ——这个学校真疯狂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读一遍,多一遍的理解。其实不必百遍,甚至不用几遍,只一遍,便比不读多些领悟。让盲目愚蠢的刻板成见障了眼,不去读,才是最大的损失。

      ——我在这里三年,终于开始明白那些闪闪发光的名字为什么闪闪发光。

      平均每天用电脑不到半小时也会长那么多痘,是要用青春的标志提醒我珍惜青春么。Y姐姐说,你好象脸色不太好。一天看书十几个小时的人,脸色能好么。

      吃得和实习的时候一样多,却几乎不挪动,贴秋膘初见成效。时隔十个月,终于又一次感冒了——21年来两次感冒间隔最长的一次,值得纪念。两周之内,打败一次发烧、一次感冒,人说胖人体质好,真是立竿见影。

      动不动就扭到脖子,年纪轻轻就得颈椎病可不是什么好事,要开始注意了,清华的同学们说了,咱要“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呢。

      视力明显下降,看一天书到傍晚,就觉得窗外的法国梧桐模糊,中午还能看清楚平台上的喜鹊呢。晚上更是坚持不了两个小时,是因为一天看到晚眼睛太疲劳,还是因为看得是马政经呢?

      不管是不是提高了我国大豆产量,脸色是不是还像寒假住院,脖子是不是“嘎吱”得响,视力是真还是假的下降,

      这个学校真疯狂,那么要对得起在这里的时光。

  •   如题。
  • 2008-09-26

    结束和开始 - [日记本儿]

    结束:

      昨天是实习的最后一天。和前几天一样,很早就睡不着了,脑子里盘旋着“一二三,木头人~”,不知道为什么。

      上午,去人力办手续,那个漂亮温柔的姐姐替我在实习鉴定上盖了章,收走了那张写着“实习记者”的证件。

      中午和panda哥去采访,坐在出租车上,天很蓝,风已经凉了,阳光还炙热。

      路过304医院,想起两个月前,那位妈妈颤抖着抓着我的手臂,一句话没说就掉下眼泪来。她八岁的儿子在学校被烫伤,还躺在悬浮床上,医疗费却接不上了。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收到一条短信:“我拿着你们写的报纸到劳动局去告,他们就收案了,我是四号去告的。这两天他们把工资给我了。谢谢你。”哦,是那个小姑娘。

      昨天的民生题不纠结,可是很耗人,十一点半出发,回到报社已经快六点。写稿,panda哥的速度又震惊了我。跟各位道别,D哥说,好好谢谢带你的老师;S爷说,别这么客气;panda哥说常回来玩儿啊……我想说很多感谢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开始:

      做回学生的第一天,睡到八点,真奢侈。去留食吃了早饭,悠闲了一把,很久没有坐着吃早饭了。

      图书馆、书店、自习室。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人说,学习再辛苦也不会有工作辛苦。确实如此,校园里的孩子们呀,珍惜吧。

      动若脱兔,静如处子。脱兔般的三个月过去了,是时候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了。把日子过紧凑些,心里踏实些,真好。

  •   我来得太晚,没有机会看到那两块黑板。

      我来的时候,赶上了新周也许是最好的时候。有接力传媒:报纸、网站、网络电台、网络电视台,最好的,居然有广告部,广告收入居然能支付印刷费用,甚至年末的一次聚会。

      可惜,我赶上了新周最好的时候,却没有珍惜,那时候我是个迷茫的傻孩子,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喜欢问别人一大堆问题,不好好干活儿。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处。最好的时候只有一年,然后电梯出现了,选题会变成沉默、沉默、沉默。让大一的我觉得收获最大的评报,新大一的孩子再也听不到了。

      毙稿、毙稿、毙稿,审查、审查、审查,缩减印量,甚至险些取消纸版,开会的气氛越来越沉闷,没有人说话,大家像赌气。

      赌气、赌气、赌气,是不是我青春的叛逆期还没有过,这最后的叛逆终于让我喜欢上这个专业、这个职业、这个行业。

      但是新周,很久没看到了。以前还有人问:“新周什么时候出?”现在再也没了,这两届新的孩子们已经不知道新周是什么了。也许,在人民币大学,新周就像那两块黑板,被遗忘在资料楼的某个角落里了。

  • 2008-09-18

    手忙脚乱 - [牢骚箩儿]

      当空气开始变得清凉,我想,我该开始总结这个夏天了。

      动笔以后却几日都迟迟未能完成。原因两条:一、比起校园来,这个夏天太让人兴奋,思绪万千,无从着手;二、这几天事情着实多,白天是电话小超人,打一堆电话,晚上回来也焦头烂额,答应人家的事情拖了好几天都没干,真是愧疚。

      这几日没有有趣的采访,倒是电话越打越熟练,再也不紧张,不需要深呼吸,不需要狠下心来才能拨号码了。

      终于下决心请了一天假,想先把学校的事情搞定,却手忙脚乱。很久没有见过的朋友,一直说想念想念,要见要见,却噌噌的从人家身边走过去,把她当路人扫了一眼,如果不是她呆站在路中间挑衅的盯着我,也就那么过去了。想一起吃晚饭,下午又接到通知回报社去开会,终于在晚上一起溜达了二十分钟,一个话题还没说完,她的上课铃便想了。

      老师说,你们其实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是不敢。是,也许我们怯懦,但是我们追求理想,也不能不考虑生活的艰难。

      初中老友发短信说你还是那么稳得住,我对着手机苦笑,我真的稳得住吗?我也想稳住自己呀,只是想办法不给自己不好的心理暗示罢了。

  •   一个朋友,跟我倾诉他的焦虑。也是焦虑的时候了,大三与大四之间,校园与社会之间。

      工作?考研?出国?工作,做什么工作?找不找得到?考研,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出国,现在出还是过两年再出?学什么?有时候我们抱怨没有选择,现在有了,人却更焦虑——富贵病。

      我压抑着自己的焦虑,听他讲述他的焦虑。他的焦虑合情合理,转念一想,却不能不说有些功利。当然,此时的功利,可以理解,甚至难以避免。

      他问我为什么不尝试时尚,我说不爱打扮,他说那也是传媒界呀,而且你知道在那里工作能见到什么人吗?在他把那些光鲜的名字说出来之前,我就有些愤怒了:这个行业对我的吸引不在于可以见到谁——小布什、詹姆斯、霍华德或者杨澜——都不重要,这个行业对我的吸引在于我可以做什么。我并不觉得人模狗样的去见些同样人模狗样的人是我的幸福之所在,我宁愿灰头土脸的奔波在大街小巷,在一个孩子在学校被烫伤迟迟拿不到赔偿的时候,我的一篇报道能为他拿到赔偿起上一点点作用。

      事后我反思自己当时的愤怒与激动,依稀记得是周国平说的,人与人毕竟不同,所以强行要求他人的理解是不道德的。那一时的愤怒与激动也许是我深层焦虑的表层体现,我也怕不得不去做与自己理想相距太远的事。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从容,还是只做到表面从容,哎。

  • 2008-09-06

    休息未遂 - [采访本儿]

      没有brunch,没有洗衣服,没有图书馆,没有自行车,上午10点多醒来的时候,手机上赫然有3个未接来点4条短信。此时我后悔昨晚仗着今天能晚起而失眠,而晚睡。磨蹭了一会儿,未接来电变成4个短信变成5条的时候,我终于投降了,决定去工作。

      据不靠谱的线人说,采访在奥运村附近,我极傻的穿了身志愿者制服,以为能让采访方便点,哪知采访对象对志愿者根本就没概念。下午两点半,回报社的出租车上,终于吃上了7-11的包子和饭团。

      2篇稿子,1个编前,电话若干。每当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都会心生厌恶,有逃走的冲动,但还是会像触电一样紧张起来,一把把它抓过来,看来显,判断是说“你好?”还是“亲爱的?”回来的公车上,腿软得像刚从居庸关回来那天。

      和整个暑假没见的朋友晚饭,轻声细言,浅浅的开心。散步,感觉自己好像离开校园很久了一样,人离了校园,脚步都会变快。看身边的高跟凉鞋、短裙、吊带们来来往往,想想自己这个没有裙子的夏天,也好,收获颇丰,注定难忘。

      我郑重的决定,明天要休息,一整天。睡懒觉也好,洗衣服也罢,泡图书馆也行,就是不上班,不干活。好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休息,等下周再兴奋。

  • 2008-09-05

    工作的晚上 - [采访本儿]

      师父说,你赶紧的好好休息;panda哥说,你还不赶紧睡还在这儿上网。他们的话让我觉得温暖,但是有些感觉不写就过去啦,还是写完再睡吧。

    白血病女孩 

      晚上和panda哥去采一个得了白血病却拒绝治疗的女孩。她的妈妈她的朋友在电话那头哭泣,同事和病友家属劝她接受治疗,但是高昂的治疗费用让她望而生怯。她工作努力她生活节俭她热爱学习她追求上进她单纯善良她还没有男朋友,但是她得的几乎是绝症。我们看见的第一眼,她孱弱的身躯因为抽搐而扭曲。panda哥和摄影m哥都见过不少恶性场面,但是见了那个女孩还是很难受,她的眼神让人绝望。

      医院走廊上,panda哥被几个病人家属围住,要求他反映反映医疗费太高的问题。可是这岂是一个记者,一家媒体,甚至媒体所能“反映”的呢?又岂是反映了所能解决的呢?panda哥还是把手机号留给了他们。

    22:30的平台

      格子间上方,日光灯白晃晃的亮,下面只有机箱和键盘在响。那个地方,他们管它叫“平台”,我叫“办公室”,以后我准备入乡随俗了。

      22:30,只剩下师父、panda哥和我,三个人都忙着,键盘“跨跨”的。我喜欢大家都安静的忙着的感觉,尤其是忙着同样的事,就像高三时候的晚自习。

      把最后一段采访记录发给panda哥不到十分钟,他说写完了。他和组长的速度总是让我震惊。

    休息,休息一下

      我说决定明天休息一天,不上班,师父说你终于出息了。嗯!二十天了,太累了。明天不上班,睡个懒觉,吃个brunch,洗洗衣服,泡泡图书馆,去某栋楼下把半年没骑的车找出来修理修理~

  •   “你累得像条狗。”虫虫看见我,脱口而出,她的水蓝色蓬蓬裙让人看着觉得快活。

      大家都回来了,走廊里晾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被单,还挤着昨天雨后没收的伞。我迈过那些,仍下书包,直奔浴室,甚至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和刚刚回来的十娘絮叨一会儿,虽然她走之前我就开始想念了。

      今天的最后有些沮丧。下面是本周流水账:

    周一:

      采访档案的事,居委会大妈对媒体有天生的反感,当事人也是个怂人,脱离工作说,他是我鄙视的那种。但是总算把扯了几天的题了了,这很好。其实这事挺有趣的,也值得做大。

      感叹:生孩子真难哪!

    周二:

      九岁男童被持刀歹徒劫持。我们刚到几分钟,就见警察抱着孩子冲出来送上了999急救车,然后歹徒被按住扭了出来。奉panda哥命,搭车追999,这活儿比我想象的难:999可以一路闯红灯、超速,我说师傅越快越好,司机师傅说,这儿限速70,我都90了。终于给跟丢了,根据panda哥的判断,去最近的医院撞运气,一眼见999停在急诊门口,大喜过望。

      孩子伤得不重,吓得不轻,坐在爸爸怀里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小手冰凉。我坐在他们身边,给孩子一支棒棒糖(原是晚上写稿的时候用来安慰自己的)。他抓着糖,甚至不记得要往嘴里放。旁边的警察眼神关切,让我很有好感,但他毕竟是警察。

      我刚开始小心翼翼的发问,电视记者抗着摄像机到了,丝毫没有顾忌什么,有些耀武扬威的味道。他们大声的发问,引得人围观。此时孩子妈妈到了,拉着孩子的手大哭。摄像贪婪的拍着,孩子妈妈很配合,眼泪早干了,嘴里还嚎着,还在摄像的指导下调整了角度。

      孩子爸爸去买水,我趁机跟上,问了些靠谱的问题。电视记者终于走了,孩子被转去外科检查,我一直跟到他们要去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旁边一警察笑着问我:“小妹,哪个报的?”我笑,自报家门,干脆和陪孩子检查的刑警队长寒暄一番。警察有时候还挺可爱,除了无论如何也不告诉我他的具体职务和名字,也拒绝给我留电话以外。

      感谢我的志愿者裤子和鞋、双肩背包和学生气的外表对本次采访的帮助。

    周三:

      一抗震救灾小英雄被保送到清华,周四正式报名。采访的时候他正要搬东西到宿舍,我们干脆帮忙,边搬边聊。我用了媒体和学生双重身份,再次感谢我的体恤、仔裤、跑鞋和背包,也许是学生模样让让他觉得很亲近,我们聊得挺愉快,甚至后来和其他记者一起在拥挤的走廊里采访的时候,他说话的时候会用眼神寻找我。

      这是个极可爱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当他说他得知自己被保送的时候根本高兴不起来,当他说后来很兴奋想告诉朋友们又怕自己的高兴事刺激了别人的悲伤,我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理科男生,心里有些发酸。

      遇到的问题是:采到一半,兄弟媒体记者出现,我觉得思路被打断,后来虽然可以成稿,却总感觉没有淋漓尽致,没有细致入微。

      写作方面,也许是因为带了感情,写得很快很顺畅,但是结构不清晰。(反馈:现在已经改进了。)

      另:看这孩子的资料的时候,几次有掉眼泪的冲动。地震是这一代许多人心里的一块疤。

    周四:

      第一次暗访,很兴奋,谁知道成了周末沮丧的根源。

      顺利的和人搭上话,顺利的完成“骗术”,顺利的脱身。骗子比我想象的傻得多的多,连身份证都掏出来给我拍照。当然,也有可能是假证。

      就要收工的时候,被一个离队抽烟的骗子发现:“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找人啊。”我应付一句,撒腿就跑。跑得快是很重要的。

    周五:

      又到清华:一男子奋斗多年终于考上清华,陪着他报名,聊了很久。这家伙社会经验丰富,有些固执,不那么容易采,挑战我的“控场”能力,弱项啊~稿子写起来很顺利,也挺快,因为和周三那篇同类。

    周六:

      群体性事件。去之前就知道八成发不了,但是就想去看看,没见过这么大场面呢不是。看背景资料到凌晨一点半,五点半起床,七点到报社。受大雨影响,活动九点半才开始。淋着雨,趟着水,看着热闹,我在人群里混到下午一点,见识了壮观场面,然后被认出来,撤了。

      不能发,写来练练,而且挑战了自己不擅长的场景描写,再次体现了写稿慢的特点,1700字从下午四点写到晚上七点半,肚子饿得咕咕叫。感谢盯着我写稿子的y哥,我喜欢“写不完不许吃饭”这句话。

    周日:

      跟着panda哥去搬纸箱玩,在那么一个凉爽的下午,虽然累,但是挺开心。回报社写稿,刚开始就接到任务:周四暗访的稿子需要补采一些部门,在这么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一边要写稿,一边要采访,要采的那稿子是两个记者合的,指挥得我有些发晕,还被凶了一小下,于是有些沮丧。

      最终没闹明白这题怎么回事。

    持续一周的:

      整周都在和一篇人物稿纠缠,觉得所有素材都太熟悉,写着写着就像锯末了,干而无味。写了删,删了写,还没写完。

      周日晚上终于下班离开报社,买一本南方人物周刊,寻找那种打动人心的感觉,但是文字的精彩抵不过人的困劲,我在公车上睡着了……

    经验/教训:

      体恤仔裤跑鞋背包的学生模样很容易接近人,在周二到周五的采访里都很有利,关键词:亲切,麻痹。周六就不行了,混在一堆居民里,一眼就被人认了出来,被告知这个题不能报了……

      和其他记者一起采访的时候思路容易被打乱,而且我本来就不善于控场,要着意练习了。

      写稿仍然很慢,结构上有些进步,场景描写需要着意练习。

      新的一周开始了,振奋起来,跑!

  •   6月中,找实习的时候,在网上偶然看到这篇博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震的情绪还没有过去,或者是再一次的和妈妈在电话里讨论了工作还是考研的事情,正在感情脆弱的我看到这片文章的时候泪流满面。
      
      8月29号,是个特殊的日子。愿天国里的她幸福。转贴这篇文章,纪念那个叫戴毅的姑娘。《新闻周报》如今更艰难了,但我们受益于在那里的时光。
      
      注:1.“新闻周刊”应为“新闻周报”。
      
        2.“戴晴”应为“戴毅”,她遭遇车祸不是在去采访的路上,而是在为新周网络版申请服务器的路上,如今新周终于有了网络版,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业务水平大不如黑板的时代。
      
        3.“1980”应为“1982”,2007年是新周25周年,我们却无从知晓她的生日,忙于让她存活,因此甚至没有做25周年纪念。
    左倾之后的黑板报
      
      中国人民大学的地理位置很好,地处北三环和西三环交界之处,位于中关村的入口之处。当年,瀛海威在三环边上,三环和中关村大街的交叉口立了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中国离信息高速公路有多远——由此向北200米”。其实,离人大更近,向北50米就到了。

      地处要塞,人大东门经常塞车,站在当代桥(门口的一个过街天桥)上,可以看见浩浩荡荡的车龙。到了晚上6点左右,更加好看,车灯、路灯、当代商城的霓虹灯闪烁不停,身边是卖假文凭的外地人(多是我的安徽老乡),摆地摊的人,卖报纸的报贩。各式各样的叫卖声。空气中有幸福、急促的味道,让人有红尘万丈的感觉。

      人大的校门朝东开,节假日,校方会用彩灯将校门打扮起来,红红绿绿,刹是可怖,象渣滓洞。

      进了门,一块顽石赫然在目,上书“实事求是”四个红色的大字。这个实事求是的顽石可是大有来头,听说是从延安运来的,革命圣地啊,类似于麦加或耶路撒冷。上面的四个字,看上去象毛的手迹,对此我兴趣不大,没有考证过。

      从实事求是的标志开始,进人大的道路将发生重大的转折和分野。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也就是说,面对着实事求是的教诲,进人大的人必须选择一条向左,或者向右的道路,或者左倾,或者右倾,别无第三条道路。

      我通常是左倾的。因为我的宿舍,从左边走更近一些。走上10米,转弯,向西前进,再前进30米左右,右手边是人大的阅报栏。阅报栏面向南,太阳好的时候,可以站在阳光中,暖融融地看里面的东西,是时,如果再端着饭缸,吃着人大食堂不知所谓的饲料,感觉很好。

      阅报栏有20米长吧。各个系都有一到两块,可以在此阵地上宣传系党政领导的德政,由各个系的党总支主管,具体分管的人,我想,应该是一个刚刚留校的党员小子或者是党员丫头,怀揣着马屁报国的念头,可着劲地在自己的两块黑板报上夸自己的系。

      阅报栏最左边是学校主管的,经常会贴一些就业信息。看的人很多。如果在分配季节再有一些面试名单公布,看的人就更多了。人大附小的学生学习摩肩接踵这个成语的时候,都会到那里实地考察。

      阅报栏最右边人大新闻的黑板报——《新闻周刊》。

      《新闻周刊》的编辑班子是人大新闻的本科生,一届传一届。有主编、副主编。这些主编与副主编如何开选题会、如何决定稿件我是没有参加过的。但是我可以想象他们在出每期《新闻周刊》时候的认真劲——因为,每期的《新闻周刊》都是不可否认的精品。

      《新闻周刊》上面刊登的,都是这一周的时间里面在人大校园里面发生的新鲜事,是学生关心的事情——虽然很小。例如说宿舍楼停电太早的问题(这对学生们来说可是一件大事)——校园里面的市政新闻;学三楼有变态色魔,暗夜出没与女厕所的事——校园里面的社会新闻;学生自行车被盗的事件——校园里面的政法新闻;毕业分配的问题——校园里面的时政新闻。等等等等,包罗万象,不一而足。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少)副刊类的东西,风花雪月,类似于校园广播站的内容。

      《新闻周刊》上面的东西,绝大多数是非常丰满和老道的。新闻系的本科生将在课堂上听到的新闻理论,在《新闻周刊》上运用的淋漓尽致。每条新闻有时效性,一定是有新闻由头的,是最近在校园里面发生的动态新闻。从专业的眼光看,这是新闻的根本。而且,《新闻周刊》的记者采访也十分扎实,有一次,人大的学生宿舍经常停水,新闻周刊的记者就从受害者学生开始访问,然后到学校的水电科、后勤处、学生处、直至分管的副校长,最后还请了一个社会学的大教授出面说了两句。学生是很穷的,断不能象现在报社里面的记者那样,用电话采访,这肯定是他(或她)一间办公室接着一间办公室敲门采访出来的。如果这个记者在报社里面,采访北京市的自来水问题,肯定会沿着居民——自来水厂——自来水公司——北京市政——北京市分管副市长这样的线索进行采访。当然,难度会提高很多。

      办《新闻周刊》的本科生,我一个也没有见过,但是,我经常会站在阅报栏之前感慨:看,人家玩过家家都玩得这么象,真是结婚生子,还不儿孙满堂啊。

      在他们的作品之中,我丝毫感受不到官气和浮躁。我感受到的是锐气、激情和塌实。

      《新闻周刊》从1980年开始创刊,当时之所以用黑板报的形式,是因为没有钱。我知道,现在这个问题依然存在。于是,这个优秀的新闻周刊只能以黑板报这种形式出版,这些堪称校园文化经典的作品,就这样每周被擦掉、写上,然后再擦掉。

      我明白,《新闻周刊》的记者编辑们是有新闻理想的。他们冲动、懵懂,象火焰在火山内部奔突,想找到出口。

      提一个小姑娘,叫做戴晴,一个好孩子,《新闻周刊》曾经的一个主编,因为采访,遇车祸丧生。这个好姑娘的死,仿佛是一个预言,告诉《新闻周刊》的弟弟妹妹们,在中国,你若是追求新闻理想,可能会遇到难以预测的杀生之祸。这是一片乌云,虽然淡淡的,但是浮过《新闻周刊》弟弟妹妹们皎洁的面孔和月华。

      你如果去人大,看见那块实事求是的顽石的时候,不妨左倾一下,顺道去看看《新闻周刊》。
  • 2008-08-25

    世事难料 - [牢骚箩儿]

      某天下班路上,接到MIKE电话,激动地喊:“快看电视,快看电视!”他在宾馆无聊换台的时候,看见一张熟悉的脸——CCTV-12某法制节目正播出一场法庭审判,受审者是我们的初中同学,诈骗。

          MIKE说,除了剃了光头,他还和初中时候一模一样。他那时候成绩不好,唯独对电脑感兴趣。那还是286电脑、WPS的时候,他能背长串的口令,让电脑白痴的我觉得很神奇。他高中没上完,便去网吧做网管,后来又去了南方。谁知地震之后,竟然靠着自己的技术改了捐款账号发国难财。

      寒假生病住院,被医生禁止户外活动,溜到附近的商场,见一初中同学在卖VERO MODA。彼此还认得,相视一笑,却没有更多的话可说。后来听说她要结婚了。

      半夜收到罗短信:“你知道阿发有孩子了吗?”高中的时候理科奥赛班那个安静的数学很好的男生?我被雷倒了。

      初中毕业六年,高中毕业三年,有人锒铛入狱,有人将为人妇,有人已为人父。世事难料。

  •   刘翔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我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解说员用有些惊讶的语气说,刘翔退赛了。

      但是,如果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我心里不会有更多的震颤;如果不是年过半百的孙海平在发布会上突然捂住了脸,我也不会觉得心里一酸。

      如果确实是因伤,那么受伤就应该养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人说他就是怕了,那也没有什么,每个人都有怕的权利。克服了紧张和害怕的人是英雄,理应得到欢呼和尊敬;不能克服的便是普通人,他不欠谁什么,更不是狗熊。

      他已经为这个国家争得过荣誉,不管他现在怎样,未来怎样,他的曾经都值得我们尊敬。如果他能做得更多更好,我们应该像他致敬,如果不能,也不应该逼他。体育本不应承载太多的东西,把体育当作脆弱的民族自尊心的强心针的时代,难道不应该已经过去了吗?

      罗在MSN上说,她在家里查书,上面说,跟腱断裂属于不可忍受的疼痛。

      昨晚看到一条新闻,如果是真的,我想它只能让不爱刘翔的人爱上刘翔,让爱刘翔的人更爱刘翔,或者,把“爱”换成“同情”。

    刘翔现场助威姚明成空想 总局下达“禁行令”
     
    http://sports.hsw.cn   2008年08月20日 17:03:43 

    腾讯体育讯 8月20日消息,就在媒体爆出刘翔今晚有可能出现在五棵松篮球馆,为姚明加油助威的消息后不到2个小时,国家体育总局就发出消息,将禁止刘翔晚上去看姚明和史冬鹏的比赛。

    刘翔受伤退赛后收到来自各方的安慰和支持,其好友姚明就在第一时间给他发了短信表示支持并祝福他早日伤愈重返赛场。为了表示对好友的感谢,田协一工作人员透露刘翔期望亲自到五棵松篮球场为姚明加油,并希望稍后到鸟巢观看史冬鹏的110米栏半决赛,为队友加油。

    但是,就在半小时前,刘翔接到了总局的通知,鉴于他在养伤期间,少走动为好,所以他不得不遗憾地错过到现场观战的机会,在电视机前为他们加油。

    http://2008.hsw.cn/2008-08/20/content_10222768.htm

  • 2008-08-17

    再见,祝好 - [日记本儿]

      KTV ,光良《童话》,大鹏同学左手麦克,右手手机,拨给千里之外的女友。
      
      师兄师妹皆微醺,话多起来,声大起来,手舞足蹈起来。

       不唱歌也不喝酒,我躲在相机后面,看这些并肩战斗过的人。

       霓虹闪耀的街头,道别一遍又一遍,拥抱一遍又一遍,击掌一遍又一遍。

       比赛结束了,表彰大会开过了,我们终于将要回到各自的生活。学生将回归书本、实习;banker将回归资本运作;记者将回到采访剪辑;还有人,将飞赴大洋彼岸,在新的学科,开始新的钻研。

       我们抱怨过预算不足、人手不够、天气恶劣,等等等等,但是没有人怠慢工作,这真好。

      愿敬业的人,做什么都出色。

  •   很累,趟床上不想起,听到一段对话:

      贾八:菲利普斯是美国/巴尔/的(发de音)/摩人(注意断句)。什么叫“菲利普斯是美国/巴尔/的(发de音)/摩人”啊?

      小宝:Magic man?他是他们那儿的Magic man?

      本来就被贾八雷到,坚强的赖着不起床不动不说话的我彻底被雷醒了。。。

  •   瑞士好孩子fabian冲线的那一刻,发布厅共有主管一名(中国人)、助理五名(中国人)、电工大叔一名(中国人)、松下调音师一名(德国人),跳起来的共七人。

      ***分子没进前三,意味着我们不用断电,也不用关他的麦克风,不用去遮挡他,也不用和他撕扯,不用“强烈愤慨”,也不用向国际自联求助,不用扑上去压倒他,也不用叫安保,更不用念咒一样对这他背诵奥林匹克宪章~我们为瑞士好孩子fabian开了一场开心的发布会,顺带礼遇了瑞典人和美国人。

      ***分子今天黄衫绿裤,妄图把自己伪装成巴西人,他也许有巴西人的实力,但是没有巴西人的人品。如果有传说中的天遣,那么磕伤膝盖是很有效的一种~

  • 2008-08-07

    三日记 - [日记本儿]

    8月5号

      晚饭,邻桌的老爷爷喊我:“姑娘,你这衣服是商店买的还是志愿者发的?”“发的制服。”老爷爷伸出大拇指:“好啊,好啊!志愿者的微笑是北京最好的名片。中国这一百年不容易啊!好好干!”我只能微笑。

      过一会儿,老爷爷对我举杯:“喝一个!”我举杯回应。“要是某某某、某某某(此处为重要领导人姓名)还活着,看到中国现在这样,他们都要高兴死啊!”我:“……”“志愿者的微笑是北京最好的名片!好好干!不容易啊,中国这一百年不容易啊!再喝一个!”我举杯微笑,落荒而逃。

      人民是淳朴的。

    8月6号

      奥运放我一天假,回报社,赶上本组开会,yeah~传说中的人品好。

    8月7号

      严重恭贺程兔子同学在下班路上成为公路自行车媒体运行团队最佳杀手~

  • 2008-08-04

    一个小伤口 - [牢骚箩儿]

      在新闻发布厅干活儿的时候,手指被水瓶砸到,有了一个三角形的小伤口。血很快止住,疼也很快忘掉。晚上洗澡沾到水,又疼起来,于是省略了护发素,也不想洗衣服。梳头的时候手指穿过头发伤口又被划到,继续疼。心里抱怨自己怎么不小心一点,又抱怨那些工作为什么要新闻发布厅助理去做,餐饮部门在干什么,环境部门在干什么。。。

      一个小小的伤口,左右一点小小的情绪;一点小小的情绪,左右一段小小的心情;一段小小的心情,影响一时的态度,然后也许就改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被一个小伤口拖进一连串的抱怨,真可怕。

      没什么大不了的,包上创可贴,先把衣服洗掉,明天早起赶班车,我还是认真负责的新闻发布厅助理。有些工作餐饮部门没有做,有些部门环境部门没有做,但是最后的体现在新闻发布厅,那么我有责任在可能的范围内做好它们。

      抱怨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抱怨拖进消极的态度,怠慢工作。既然花时间来做,就做好一点,即便有种种不满和怨言。至少日后回想起来,经历过的这段日子不会只是不满和抱怨。

      不能因为手上的一个小伤口而怠慢一段时光,让日子出现一个大伤口。